悲歌唱彻,前尘挥袖

Amazing grace

清硬盘清出的迷之片段,原谅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原本是打算干啥的了......

几乎没剧情cp非常迷挑几个tag随便打打......

某些角色性转不过似乎没造成啥太大影响......

拒撕拒挂拒绝槽站拥抱爱。

Really? go!





初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初雪的下午。

真白友也跟着疗养院的院长穿过长长的白色连廊,云层中央透过一点稀薄的晴好,将整座庭院映得雪白透亮。

“和『他』对话的时候,注意不要陷进『海』里面哦...不过,『海』大部分时候很平静,也很温暖......”

年轻到不像话的女人侧过头来看他,青色双眸浅笑盈盈,具有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真白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反正不过一个混学分的社会实践活动,至少现在看来选择这里的自己要比去了敬老院或者义务清扫街道的同学幸运许多。

“打扰了。”院长推开三楼一个单人间的房门,闪身示意他进去。

“你来了,佳奈。”

那人倚在靠枕上懒懒的睁开双眼,神情掩饰不了的疲惫,脸上却多了一丝调皮笑意。

漂亮到无可挑剔的人,连声音都温柔悦耳得不真实。

真白友也怀疑自己陷入了一场梦境。

“这孩子是新来的义工真白,『涉』的话,可以直接叫『名字』的哟。”

花了点时间才理解院长是告诉了他那人的名字,或许是错觉,她的表情比起刚才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真白友也,对么?”

余温尚存的红茶散发着袅袅热气,名为“涉”的年轻人捧着精致的茶杯,厚重的天鹅绒睡衣袖口一直拉到了掌心。也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肤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细长的手指几乎要与骨瓷的薄胎融为一体。正想着耳畔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眼睫弯出好看的弧度,紫水晶般的眸子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真白友也,音乐系大二学生,请...请多关照!”

这样的微笑下真白顿时涨红了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地面盯出个洞来。

“音乐系啊...声乐、乐器还是指挥?”

“声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差点咬了舌头。

“不用那么紧张。能给我唱首歌吗?”温和柔软的语气,真白友也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最後のキスはタバコのflavorがした......”

青年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少年,随即再一次轻轻地笑了起来。

First love.

“很好听呢,友也君。”手掌犹疑了一下,抚上了少年的头发。

在此之后,这样的请求再没出现过。

 

涉出乎意料的好相处,性格温和教养良好,待在他身边心情会变的格外平静安宁。他很少说话,却好似天生具有将谈话变得愉快的才能,不善言辞的真白也能和他聊得来。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在许多专业领域造诣颇深,包括音乐,丝毫不逊于真白在学校的导师。

若不是病弱的身体,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了吧?

院长小姐的话语宛如魔咒,总会在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更多与涉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以『海』来代指涉的内心,无疑再合适不过,作为普通的护工他并不需要知道什么,然而,除去这一层关系,涉本人对他依旧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水手亡于大海,更何况他真白友也连游泳都不会。

院长小姐嘱咐他每个星期有一天不用来,而在此之后他总会在涉身上看到青青紫紫的斑驳伤痕,涉却面色如常言笑依旧。哪怕他第一次见到这副情形的时候,差一点就压不住内心的悲伤与疑惑。

“『散步』的话,在『浅海』就好啦,不小心走下去的话,是会被『淹没』的哟。”

一次他结束工作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院长小姐,她这样对他说道。真白看到,她青色的眼睛里没有笑。

疗养院临海,从涉房间的窗子可以轻易地看到海岸线,漫长到无止境的冬季似乎因为这蓝水白沙而温暖起来。然而真白却从未去到过海边。

所以说的还是那个人吗?真白内心突然腾起一股止不住的烦躁。

一切谜题终结在那一天,他记错了工作的时间。

 

在此之前真白友也一直以为这种情形对他而言仅仅存在于小说与电影中,优雅美丽的青年被束缚带紧紧捆在铁架床上,前额包扎的绷带白的刺眼,眼神一片空茫,院长小姐在轻声对他说些什么,随着她的话语他渐渐流露出表情,时而悲伤时而狂喜,像是狰狞的野兽,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真白感到自己像是在观看一场后现代风的独幕悲喜剧,他的眼神就是整个世界,除此之外一切皆为虚无。

他一定是个优秀的演员。真白从未如此确信自己的判断。下一秒他就被经过的工作人员拉走了。

“我只能说日日树殿下他经历的事情不是你能够接受甚至理解的,就连新海前辈的心理治疗也只是在维持暂时的平静而已。”

“不过也快了,他那样的身体状况活不长的......”

长发少女后来说了什么真白没有听到,他的脑海中只反反复复的回响着一句话。

原来他姓日日树吗?

 

再次见到涉时纱布已经拿掉了,丑陋的疮痂印在光洁的前额上分外刺眼。他没有躺在床上或者窝在沙发里,而是拖了张椅子坐到窗前。真白推门进来时发出了一点响声,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神淡漠,随即再一次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这样的他很陌生,真白站在门口,一时间竟好像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沉默的威压在空气中蔓延,明明还是那个人,原本的温和气质却一扫而空,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味道。

时间漫长的几乎一个世纪,真白终于结束思想斗争,鼓起勇气走近他身后,意外地听到了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落在纸上的线条清晰笔触细腻,接近专业级别漫画家的水准。

他知道涉懂得许多东西,却从未听他提起过画画这一项。

他在画一个少年。

浅色的柔软发丝,五官精致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唇角似乎无时无刻不噙着一抹笑意,眉宇间不自觉地流露出疲惫的神情,眼神却温柔如水。

真白友也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涉看着那些纸张线条的眼神。分明是冷若冰霜的表情,眼眸却温存的仿佛能融化掉世间所有的冰雪。轮廓锋利的唇微微抿起,仿佛这样就能够掩盖唇角那微弱到几不可查的笑意。

“三楼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长头发,好像是因为害死了自己的恋人精神失常了才住到这里来的...”

“我也听说了! 哎呀我跟你讲,听说他喜欢的人自杀了之后,他还......”

“啊?真的吗?难怪我每次见他笑心里都有点毛毛的...不行我得去找新海小姐给我调换一下楼层,不然会被吓死的!”

同系同学的窃窃私语在他耳边回响,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坚定地把这些东西从眼前的世界清除出去。

清水般的天空被由浅至深的茜色染透,薄纱窗帘轻盈的翻卷飘飞,连同那人浅蓝色的发丝,晚风以极尽温柔的方式具现于真白眼前的画面之中。感觉到温度的变化,他试图关上窗户,却被望向窗外的涉阻止了,那空空荡荡的眼神揪得他心里发疼。真白只得退而求其次,找了件足够厚重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又给他泡了红茶。

接过茶杯时涉皱了下眉头,看上去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转过头来看着真白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道了谢。

与前几日的温和与深邃不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锐利目光,却又清澈见底。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良夜』...那里是没有『太阳』的。”

真白友也低下了头。

来不及了。

在将警告置若罔闻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泥足深陷。

那个人就像是太阳,无论什么样子都掩盖不掉,所有生命都无法抗拒那样美丽夺目的光。

“涉的『面具』,自从戴上,就摘不掉了......”

院长小姐的话语悲伤的真真切切,真白友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不为所动。

明明从头到尾只是旁观者的身份,从未了解过这个人,除了表面对他近乎一无所知。

不管他爱过什么人,无论他做过什么样的事,这样的心情,从未留下过改变的余地。

只是想看着他而已。

只是想陪伴他而已。

无论他习惯红茶还是绿茶,喜欢音乐或是绘画,眼里映出的影子是什么样子。

 

涉的情绪失控越来越频繁。

砸毁的茶杯,撕坏的画稿,身上日渐增多的伤。真白恳求院长让他继续留在这里,院长小姐叹了口气,算是答允了他。

“也许『感觉』是错误的,他不会『伤害』你。”

接下来几天这一猜想似乎被印证了,除去有一次差点被茶杯砸到,真白友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然而,于事无补。

真白友也在疗养院留宿的第一个夜晚,涉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万幸只是扭到了脚。

“对不起啊......”他温温柔柔地对吃力地将他扶上楼的真白笑,眉宇间写满疲惫和哀凉。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三天之后,他差点从房间的窗户失足坠落,真白友也及时拉住了他。

“生きめやも?”

凌乱的银白色发丝下,锐利的紫色眼眸被悲伤浸透了,显得清澈如水。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安静得出奇,除去维持生命所必需的活动,便是整天整夜地望着窗外,冬季的海滩总是格外安静冷清,真白也默默地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成天成夜的时光就这么被消磨过去。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对自己而言是种幸运也说不准。

 

“我的姓名应当如何珍惜?”

某一天黄昏时分,真白听见涉的自言自语。

如果叫一声他的名字的话......

“日日树...涉?”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自我催眠一般。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Amazing~没错,我就是你的日日树涉!”

有限的记忆里他从未笑得如此开怀或是说癫狂,少年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目光捕捉到他左侧脸颊一道分明的泪痕。

突然间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仿佛用尽今生所有勇气,真白友也扑上去抱紧了他。

法厄同在被太阳的炽热烧成灰烬的前一刻,想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一定是幸福到快要死掉了吧?如此平凡的存在,却触碰到了太阳的温度......

 

 

又是一年平安夜。

真白友也混在放课后的人群中挤出教学楼。经过校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暗暗松了口气:坐地铁过去的话,应该不至于迟到。

平凡无奇的大学三年级生,成绩和运气不好不坏,圣诞节被朋友以“反正你没有女朋友不过节也罢”这样的理由拖出去帮忙打白工......

真的是...毫无亮点可寻的,乏善可陈的人生啊......

一边这样叹息着,摸出手机给损友发了封邮件:快到了,地铁出站口等我。

 

“抱歉啦阿友,仁兔前辈跟我说他们那边人手不够...其实在教堂过节也不错嘛唱诗班的女孩子都好漂亮的说......哎哟!”

娇小美丽的金发女子收回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两个后辈。天满光见状,识趣地拉着真白友也直奔负责派发礼物的地点。

一起工作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浅蓝色头发剪到齐肩,声音细细软软的很好听,别人向她道谢时会露出羞涩的笑。真白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头发看,一不小心就出了神。

“小初很可爱吧?”休息的时候被天满这样问道,对方还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搞得真白哭笑不得。天知道他仅仅是觉得那头发的颜色有种微茫的熟悉感而已。可他确信过去的二十一年中他从未见过这种发色的女性。

好像...应该再浅一点?

幻觉似的,他觉得头有些痛。

 

“你没事吧?”有些熟悉的女性嗓音,眼前是一张称得上年轻美丽的脸,青色的眼睛笑意盈盈。

“佳奈亲你终于来了!”仁兔急急忙忙向这边跑来,“快去换衣服,马上就要开始啦!”

佳奈......

似乎有人在什么地方提到过这个名字?

怀揣着满心模糊不清的疑问,真白换下圣诞老人的服装混进做礼拜的人群。错觉似的,台上换了唱诗班服装的佳奈看向他,嫣然一笑。顿时觉得内心宁静了许多。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I'was grace that taught my heart to fear,

And grace my fears reliev‘d;

How precious did that grace appear,

The hour I first believ’d!

Through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

I have already come;

'Tis grace has brought me safe thus far,

And grace will lead us home.

The Lord has promis'd good to me,

His word my hope secures;

He will my shield and portion be,

As long as life endures.

Yes, when this flesh and heart shall fail,

And mortal life shall cease;

I shall possess, within the veil,

A life of joy and peace.

The earth shall soon dissolve like snow,

The sun forbear to shine;

But God, who call'd me here below,

Will be forever mine.

 

尽管身为声乐专业的学生,真白友也却还是第一次听到现场版的圣歌,内心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绝非单纯的“音乐”所能带来的感受,浅蓝发色名为小初的少女与方才判若两人,开口歌唱的她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双眸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教堂灯光下本就精致的容颜美到不真实的地步,恍若神话传说中司掌月亮的女神。

即使真白友也不确定“心旌摇曳”是否就是他现在的感受,多半也八九不离十。

 

“能...能否问一下你的名字?”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白友也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被某位金发前辈传染了舌头打结的毛病。

少女的表情有些惊异,随即低下头羞涩地笑笑:“紫之初,紫之是我的姓。”

“紫之初...对吗?”真白放轻声音,仔仔细细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她点点头,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

 

“『鱼儿』离开『深海』,回到自己的『海域』了呢......”

“怎么了,佳奈?你在说什么?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没事的,千秋。『鱼』在自己的『海域』里会很开心,很幸福。『我们』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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